况且,那位贵公子,叫苏夏她嫂子?
难道,苏夏男人也是周家人?
李曼易心急如焚,急忙扑过去护在林泽身上。
“就算是周家人,你也不能打他那里!”
陆国淮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他刚才打林泽的脸,也没看见这女人那么激动。
所以,她是怕打坏林泽的命根子?
看着陆国淮戏谑的脸色,李曼易脸色爆红,咬了咬牙。
“我们还没个孩子,随便你打他别处。”
林泽满脸的感动,忽然僵硬住,那张鼻青脸肿,被打歪了的脸,依稀能看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曼易,你……”
见陆国淮没再打了,李曼易生气的甩了林泽一巴掌。
苏夏都被反转弄懵了,更别提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林泽。
李曼易却眼睛通红的瞪着林泽,嗓音失控的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吗,别人男人长这样,她自己又长那样,瞎了眼才看得上你!
林泽,要不是看在我们李家没留个后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回去了。”
她说完,旁边她表哥连忙点头。
“一个倒插门,还敢对你大呼小叫,算个什么东西,早就该把这个好吃懒做的牲口休了!”
迎着别人异样的眼神,耳畔环绕着指指点点声。
林泽目呲欲裂,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呼吸很艰难的样子,指着李曼易,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却半晌说不出来骂人的话。
也是,他一个赘婿,哪来的脸骂他媳妇儿呢。
知道丈夫背叛自己,李曼易哪能不伤心呢。
她眼眶湿润,眼里有着伤心、难过,还有对林泽的失望。
苏夏多看了她几眼。
古往今来,像李曼易这样,丈夫出轨,从丈夫身上找原因的女人可不多。
她心思微动,忽然开口。
“那个,为了怀上,你吃了不少药吧?”
李曼易慢慢点头。
“吃了那么多药都没怀上,你有没有想过生育有问题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呢?”
比起李曼易,林泽更遭人恨不是吗。
苏夏缓缓笑了。
李曼易赫然瞪大眼睛。
苏夏笑了笑,“没带林泽去医院检查吗?说不定有惊喜。”
李曼易缓了好一会儿,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慢慢转过头,盯着地上宛如死狗一样的林泽。
眼神复杂。
她去医院里检查过,医生说她没有问题,林泽却勃然大怒,非要拉着她去中医那吃药。
一吃就吃了很多年。
而且,林泽凭借她不能怀孕的缺陷,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对她拳打脚踢……
如果,是林泽的问题,她这么多年的苦,不是白吃了?
李曼易眼神渐渐发狠,而林泽,蹬着腿,往后退了两步。
他又搬出之前那套说辞,“没听说谁家男人有问题,李曼易,你不能践踏我的尊严……”
不用李曼易说话,她叫过来的亲戚和邻居,一把将林泽拽起来,拖到医院。
苏夏啧了声。
等结果出来,林泽会被李家人赶出去吧。
没有介绍信的人,回不去老家和苏家咀,只能在街头流浪。
想想,就觉得高兴呢。
哥哥们和爸妈曾经对林泽那么好,她也算是变相替他们报仇。
陆国淮从兜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指骨上的血迹。
不远处,周舟不知道跟蒋琴说了什么,蒋琴生气的把门“砰”的一声摔上。
紧接着,她又打开门,探出脑袋,“苏夏姐,你过来一下。”
苏夏扫了眼她气得通红的脸,低笑了下,迈开腿走过去。
周舟想挤进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周舟苦哈哈的瞅着幸灾乐祸的陆国淮。
“淮哥,你小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不能看着兄弟还单着吧。”
陆国淮不动声色的问,“你想怎样。”
“你和嫂子感情那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周舟搓了搓手心,“之前不是有那个谁打嫂子主意吗,淮哥你咋打败他的啊。”
陆国淮沉吟,“我们不一样,你嫂子的心在我这里,懂吗。”
周舟,“……”
半晌,陆国淮到底给出建设性建议,“你可以适当示弱。”
他媳妇儿就吃这套!
周舟如获至宝,“懂了懂了。”
等苏夏从蒋琴屋里出来。
周舟厚着脸皮挤进去,蒋琴依旧没个好脸,重重关上门。
“哎呦,疼疼疼!”
周舟疼得大喊大叫,声音凄厉至极。
蒋琴吓了一跳,连忙把门打开,拿起周舟的手指头查看。
手指白里透红,上面甚至连一丝淤青都没有!
周舟手指被对方捏着,心里正美着呢,对陆国淮佩服得五体投地。
下一刻,他就被劈头盖脸的砸了。
“周舟,你个大骗子!滚!”
……
宋水仙从耿晓燕那里问出苏夏来县城交易的时间。
这几天一直守在那天街上,就等抓她个现行。
谁知道投机倒把现行还没抓到,她就看到苏夏救了个小男孩。
她挤在人群外面,大致瞟了那男孩一眼。
别人不清楚,她却看见那男孩身上的衣服,是省城大商场里售卖的大牌羽绒服。
价格三位数,她都舍不得买!
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她几乎都认识,可没见过这男孩儿,他或许不是县城里的,来自省城呢?
等看见苏夏跑开,宋水仙急忙推开人群,把男孩抱起来。
“让开,都让开,小……小怡没事吧?”
被她摇晃着的小男孩,眼睛拉开一条缝隙。
愣愣的看着宋水仙,不言不语。
围观的人见宋水仙认识小男孩,便渐渐散开了些。
“你是他妈妈?老陈来了,快,送他去医院!”
手忙脚乱后,小男孩被送到医院治疗。
宋水仙借用医院的座机,给肉联厂的张主任打电话。
“老张,我救了个人,我们现在正在医院,你给我送些钱来。”
张主任怒气冲冲,“你管别人死不死,你再惹事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该死的娘们,一件事也办不好。
逼得苏夏那几个小畜生是退学了,一转眼人家就自己办起了学校,扬言要和红旗公社小学打擂台。
搞得大嫂对他们很不满,不仅不把他调去省城,还骂了他们一顿。
就这样,还蠢得去找人打苏夏,反被弄得身上瘙痒不休,花了他一大笔钱治疗!
宋水仙委屈的正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匆匆的声音。
“护士,我儿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是不是被送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