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你骗我什么了,原则问题不可原谅。”苏夏狐疑的瞅着对方,“通常这么问的人,就是已经做过了,老实说,你骗了我什么?”
曲致雪抿了抿唇,“没……我就是随便问问。”
苏夏低哼。
看到陆国淮要过来,她冲曲致雪挥了挥手,就要转身离开,手里突然被塞了个吊坠。
吊坠上系着个红色水滴状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苏夏愣住,“你干嘛?”
“有位大师说它能保平安,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永远平安健康。”
曲致雪眸光深邃复杂。
苏夏没有忸怩推拒,爽快的放回兜里,“行,等姐碰着啥好东西,也给你弄来一份。”
曲致雪眼睛骤然一亮,他在脑海里喜滋滋的想,那他们算不算交换定情信物?
送出无价之宝,意义重大的吊坠,他竟品出丝丝的甜。
突然,苏夏被一条手臂勾住,紧接着撞进陆国淮怀里,男人抿着唇角,紧绷的下颌,朝着苏夏兜里抬了抬,“那是什么?”
苏夏眨了下眼睛,“雪儿送的。”
陆国淮沉了脸,语气却很平静,“还给他,你想要什么,我来给。”
他们两人身后,曲致雪垮下脸,生怕苏夏要把东西还给他。
苏夏抱着陆国淮的手臂撒娇,“给了我就是我的,你放心,我不会白拿她的东西,以后碰到好东西,我也会分给她的。”
“就这么想要?”陆国淮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翳,“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别的。”
“不是。”苏夏扶额,“那不一样,我和曲致雪是朋友,她送我的和你送我的不一样,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这个说法,似乎是取悦到了陆国淮,男人禁不住勾了勾唇角,“小财迷。”
苏夏傻笑,并不否认。
纪南派人去淮湖县接几个小朋友,陆国淮不完全放心他们,打电话给周舟,让周舟帮忙看护着点。
离开宁城前,陆国淮收到来自公安的消息,“处理逃犯们的尸体时,邢老大的尸体不见了,我们怀疑被人偷了。”
陆国淮表情沉静,“知道了。”
一具尸体,偷了就偷了,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成?
一行人买了从宁城到京城的票,坐了两天火车,才到达目的地。
作为东道主的纪南,回到京城后很忙,他把苏夏和陆国淮夫妻俩安顿在自家小洋楼里,便马不停蹄外出办事。
纪文白显得很兴奋,嚷嚷着要带苏夏在京城里四处逛逛。
苏夏对这个年代的京城,也很好奇,她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期待的盯着陆国淮,“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翻着京城日报的男人动作一顿,盯了苏夏两秒,合上报纸起身,“走吧。”
苏夏偷笑。
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寒凉,路上杏仁穿着厚厚的外套。
出门前,苏夏仔仔细细给纪文白拢了拢衣服,刚侧目,就看到陆国淮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随即,陆国淮微微倾身。
苏夏,“??”
陆国淮手抵在唇边,轻轻咳了声,“我有点冷。”
苏夏,“……”
她忍着笑,垫着脚尖,给陆国淮整了整衣服。
幽冷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陆国淮轻吸了一口,冷硬的眉间,便如同冰雪消融化开,他伸展五指,包裹住苏夏的小手,“走吧。”
“唉。”纪文白叹气。
他可怜的老爸,这辈子都别想和漂亮姐姐在一起啦,不怪老爸太弱,是情敌太强啦。
七七年的京城,可以娱乐游玩的地方乏善可陈。
纪文白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过很多地方,他带着苏夏去清北大学逛逛。
苏夏嗅到旁边有人在吃烤红薯,她馋得不行推了推旁边的陆国淮,“小路子,小文白肚子饿啦,你给他买点嘴零去吧。”
纪文白,“……”我不是我没有。
陆国淮笑看了自家小媳妇儿一眼,没有拆穿她,丢了句让他们在这等着后,迈着长腿往不远处的供销社走。
“姐姐,你又拿我当借口。”纪文白撅着小嘴巴。
苏夏道,“等会零食来了你别吃。”
纪文白顿时不说话了,“我错了,不是姐姐想吃,是我想吃。”
苏夏哼唧着笑了下,瞥到纪文白身后,几个笑笑闹闹的女生,即将要撞到纪文白身上,连忙把纪文白往自己身边一扯。
“啊。”纪文白没有防备,小脚惯性的往上面一踢,力气不大,但是让别人受惊了。
那女生尖叫了一声,手里拿着的相机“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周围几个打闹的女生震惊得陡然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钟,才拽着苏夏的胳膊,怒气冲冲的喊。
“你走路不看路的啊?撞到我们就算了,这国外的相机,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怎么教育你家孩子的?往人家腿上踢,像话吗?”
一波又一波的屎盆子泼下来,苏夏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冷光,她按捺住火气道。
“你们在大马路上打打闹闹,我没怪你们撞着我们家孩子就算了,你们哪来的脸倒打一耙?”
穿着淡绿色小洋裙的女生,视线在苏夏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钟,随后温温柔柔的开口,“迟迟,算了,我们也有责任。”
名叫迟迟的女生,不甘心的剁了剁脚,“静静,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这可是陆爷爷特意托人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相机,要是坏了,多可惜啊。”
迟迟提起“陆爷爷”三个字,其他几个女生看着卢静的目光透着难以形容的羡慕,卢静虚荣心暴涨的同时,有些不悦。
那是她的爷爷,不是谁都能乱攀亲戚!
陆正廉,立下无数战功,赫赫有名的陆将军。整个国家,没有不知道他大名的人,无论谁提起,无不敬仰!
作为陆正廉唯一的孙女,卢静走到哪里,都是人群里的焦点,所有人都捧着她。
卢静捏着裙子微笑,“没关系,就算坏了,爷爷也会体贴的。”
“也是,陆爷爷最宠你了,要是我也有那样一个爷爷就好了。”
卢静笑容里藏着不屑,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相机,试着按了两下快门,嘴角笑容顿住,“相机坏了。”
顿时,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瞪着苏夏,大有不把她扒一层皮,就不让她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