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杨彦领着个极其漂亮的女知青下乡的消息随着寒风吹遍七里坡每一个角落。
除了队里男同志外,最躁动的非未婚男知青莫属。
人还没到知青点,男知青们就迫不及待要去接人,让知青点里的女知青先入为主对新来那位产生了不满。
知青们远远的看见一位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精致漂亮的女孩,眼睛顿时一亮。
“你就是新来的知青是吧?欢迎欢迎,我叫方邢。”
离得近了,方邢站在对方身边,偷偷打量了几眼,暗暗咂舌。
这姑娘怎么长得那么高,要是仔细比比,说不定比他还高!
曲致雪淡笑了一下,“你好,我叫曲致雪。”
杨彦神色淡淡,等着他们打完招呼,扭头对曲致雪道,“我要交代的说完了,正好知青们都在,你跟他们去知青点清个床铺出来。”
在男知青们灼热的视线,还有女知青排斥的目光里,曲致雪微微摇头。
“我不习惯和很多人住,我看那边还有空房子,可以住那儿吗?”
曲致雪朝着村东头那栋屋子指了指。
村东头位置偏僻,不算牛棚的话,只有苏夏和吴郎中两户人家。
杨彦下意识拧眉。
方邢脱口而出,“别去那,牛棚里住着坏分子。”
“可是我就想住那里,我不跟他们接触不就好了吗。”曲致雪微微撅着小嘴撒娇,嗓音又娇又软。
被一个超级漂亮的姑娘盯着撒娇,很少有人顶得住,方邢立马晕头转向,“……好,好啊。”
杨彦紧锁的眉头骤然松开,“随便你,跟我去拿钥匙。”
曲致雪顿时笑起来,“谢谢。”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杨彦身后,那家人的钥匙放在杨彦家中。
正在院子里扫地的杨奶奶看到杨彦带着姑娘进屋,脸上每一条褶皱都充满高兴。
“哪家姑娘长得真俊,快进来坐。”
杨彦将钥匙交给对方后,直接关上门。
“多好的姑娘啊,有家教又漂亮,我看她对你有那个意思,你去努把力?”杨奶奶怂恿道。
杨彦长舒一口气,眉间隐隐透着股不耐,“没有,您看错了,我们互相没兴趣。”
“都二十六了还不着急!别人像你这么大,孩子都八九岁了!”杨奶奶杵了杵拐杖,缓缓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杨彦垂了垂眼,默然道,“没有的事。”
……
苏夏去河边凿到四条大鱼,晚上用大铁锅熬了两条,剩下两条放缸里养起来,明天给娘家带一条,再给王婶送一条。
众人捧着碗,喝着奶白鲜香的鱼汤,心里感到无比满足。
陆惠自有记忆起就活在打骂下,搁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这种神仙般的日子。
盆里的鱼汤被消灭得差不多了,苏夏的筷子和吴郎中几乎同时落在白嫩嫩的豆腐上面。
吴郎中鼓了鼓眼睛,“你撒手。”
苏夏舔了舔嘴巴,“你撒开。”
“臭丫头懂不懂尊老爱幼?!”
“您也没爱护幼小的我呀。”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齐齐眼疾手快夹起豆腐。
软软的豆腐一分为二,两人一人一半,对结果还算满意。
陆国淮低低笑了声,“我明天就去凿鱼,让你们吃够。”
苏夏可有可无的哼唧了两声。无论吃啥,人多抢着吃才吃得香。
吃完饭后,各自分工清理好灶台,洗洗澡睡觉。
苏夏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煤油灯熄着,她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有些失眠。
自从她那次大姨妈造访,打破了她和陆国淮旖旎的气氛后,两个人谁也没提那回的事,就好像回到了最初。
她现在还不太想更进一步,可是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陆国淮却没动静,就很引人深思了。
难道她魅力降低了?
苏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伸出被窝,再回去时就有些冰凉,陆国淮倏地捏住她的手,低声询问,“睡不着?”
“有点。”
“那你要怎样才能睡着?”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简直是声控的福利啊。
苏夏忽然心痒痒,“你唱歌给我听吧,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两个人手还握着,苏夏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体突然的僵硬。
紧接着,她听到陆国淮闷声说,“换一个,我不会唱歌。”
一听陆国淮不会唱歌,苏夏顿时来了兴趣。
“你声音那么好听,就算不会唱也难听不到哪里去,放心大胆的唱吧,我不会嫌弃的。”
陆国淮信了他媳妇儿的话,于是清了清嗓子,“民族的儿女啊,谁愿意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
“咳咳咳咳……”
陆国淮一开口,差点把苏夏送走,她被自己口水呛到,一阵咳嗽。
这……
说不会唱歌,还真不是谦虚,红歌本来就比较简单,然而短短两句,陆国淮没有一个字在调上的,总之听起来非常奇怪。
“我唱的很难听。”陆国淮语气略有些低落,“战友们拉歌总让我别出声,有些兵犯错,指导员罚他们听我唱歌。”
这也太惨了吧。
苏夏又好笑又心疼,她心口微微泛着酸,鬼使神差出声安慰,“每个人审美不同,我就觉得你唱得特好听,特别独特有味道。”
“真的?”或许是漂亮的女人会骗人,苏夏真诚的语气打动了陆国淮,陆国淮语调多了几分欢快。
“你喜欢的话,我再唱一会儿,把你哄睡。”
苏夏含泪点头。
之后几分钟里,苏夏一脸麻木,两眼无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浑厚刺耳的叫声。
大半夜的,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男人的叫声?
听这声音,不像是师父和牛棚里那三位啊。
难道是新搬过来的女知青曲致雪出事了?
瞬间苏夏就从床上弹起来,迅速披好衣服,麻溜出门。
不管咋样出去溜一圈,兴许回来后她家老陆就不唱了呢。
见媳妇儿爬起来,陆国淮也迅速套好衣服跟上去。
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有道黑色人影疯狂朝着远处逃窜。
不远处曲致雪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苏夏屈指敲了敲门,“曲同志,你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