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小媳妇儿神情不乐意,陆国淮脑海中进行着天人交战,在媳妇儿跑掉到前一刻,及时将人抱住。
他倾下身,额头抵上苏夏的,嗓音低哑而缓慢,性感得要命。
“不想下去,那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
下午在国营饭店还没完成的事情吗?
温热的气息,扑撒在苏夏唇瓣上,令苏夏情不自禁颤栗,她陷在陆国淮深邃黑眸里,缓缓闭上眼睛,慢慢撅起红唇。
陆国淮表面八风不动,稳如老狗,微垂下来的眼睫却轻轻颤动着。
当陆国淮正要攫住让他渴望已久的红唇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插进来。
“爸爸你在和妈妈玩亲亲吗?小宝也要和妈妈玩!”
他边说边抱着小枕头往床上挤,小身子放肆的扭在陆国淮和苏夏中间,大眼睛闪过一抹困惑,“爸爸你别戳我呀。”
苏夏看着脸色铁青的陆国淮,闷笑着滚到床另外一边,把陆国淮的长腿让给小宝贝。
但很快,小宝就被陆国淮忍无可忍丢下去。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一个满是茫然,一个满腔愤怒。
最后还是陆国淮咬着后槽牙道,“回你姐房间去睡!”
小宝呜咽了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臭粑粑,人家好久没和妈妈睡了,人家又不是跟你睡,臭粑粑不能分开我们!”
陆国淮脸色黑如锅底。
小王八蛋,生出来干嘛,跟他抢夏夏吗?!
忍住把臭小子回炉重造的冲动,陆国淮冷声命令,“我的媳妇儿只能跟我睡,出去找你姐!”
“哇……我不要,妈妈,妈妈救我。”
小宝在那里光打雷不下雨,看得苏夏好笑,但还是劝道,“要不就让他在这里睡吧。”
“不行,快四岁的男娃,必须独立,黏糊糊像什么样子。”
陆国淮义正言辞拒绝,随后果断将小宝拎出去。
你自己也黏糊糊奶唧唧的呀,苏夏腹诽,拿起小宝的枕头 ,穿上鞋子跟过去。
小宝不满的扑棱着四肢,气得哇哇大叫,“臭粑粑,你是不是想把我赶粗去好和妈妈亲亲,呜呜,小宝也要和妈妈亲亲嘛,臭粑粑……”
别看小宝人小,那嗓门还真不小。
端着脚盆,准备倒水的张金花看得瞠目结舌,倏地暧昧一笑,“哎,你们两口子体力真好,再给小宝生个弟弟妹妹也不错,就是家里房间太小了。”
苏夏,“……”
她把枕头往陆国淮怀里一塞,假装淡定,“二嫂误会了,小宝没看清,瞎说的。”
小宝哇地一下,“才没有嘞,你们背着我玩亲亲。”
苏夏,“……”
你快闭嘴吧臭小子!
在将小宝送回陆惠她们房间时,陆国淮在他屁股上抽了两下。
等他再回去,苏夏已经背对着他睡下。
他大手摁在被褥上,“……不继续吗?”
“没脸!你也赶紧洗洗睡吧。”
夜里,掐灭煤油灯后,苏夏说起那些烦心事。
“陆惠和陆质被退学了,八成就是张家人干的。”
陆国淮低低嗯了声,“那种学校,不用再回去上了,我们尽快把学校建起来。今天和砖厂那边谈好了,可以随时拉过来。”
“那明天就开工吧,我都想好了,给帮忙的人5毛钱一天,再管一顿饭。”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一般都是苏夏在跑。陆国淮没什么意见。
听着身边男人浅浅的呼吸声,苏夏感到一阵心安。
她在这个年代被条条框框束缚得心里压抑,而陆国淮总能有办法解决,在她和刘翠华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她,遇到像张爱媛那样对烂桃花,不需要她出手就主动掐死。
难弄到的内衣材料,砖瓦,他总能在她需要时,帮她解决一切麻烦。
隔着薄薄的衣料,苏夏能清晰感受到陆国淮滚烫的温度。
互有好感的人,很少能在同盖一个被窝下,选择委屈自己,尊重对方。
陆国淮有责任心,纯情,却没有大男子主义。
他真的很好。
苏夏慢慢睡过去。
第二天苏夏睁开眼的时候,陆国淮就已经不在了,问了张金花才知道,他大清早天不亮就去拉砖。
苏夏抿了抿唇,拉开大门,就看到一大群人笑眯眯的往里冲。
“是苏夏,苏夏出来了吗?”
“哎呦,醒了啊小夏,你家老陆说了,除了你来开这个门,不然不让我们大声讲话,他真会疼人啊。”
苏夏忽然一笑,“为招工的事说吧,先坐会儿,我这刚起呢。”
苏夏现在就是他们的财主,一个个说不着急,他们就再外边等。
刘翠华听到动静走出来,“挤我家门口干啥呢?”
“不还不知道啊,苏夏说要招工盖学校呢,这不大家都来了吗。”
盖学校?
刘翠华吃了一惊,好啊你个老三,不声不响攒钱盖学校,却不孝敬她这个老娘!
往好了想,儿子盖的学校,不也是她的吗?
刘翠华顾不得生气,调头就往屋里跑,跟在正刷牙的苏夏屁股后头。
“苏夏啊,我可以不计较你和老三藏钱不交公的事,但是你得给我在学校旁边盖一间宽敞的房子。你把人家张护士赶跑了,总得留点什么给大侄子吧?”
苏夏吐掉簌口水的动作将刘翠华吓了一跳,慌忙跳开。
苏夏无语,胆子这么小,哪里来的勇气管她要房子。
“想要我们出房子,等大哥大嫂都死了再说吧,没听过爹妈都在的要婶娘养孩子,别瞪我,我不介意让大家评理。”
“不给是吧,你们背着我盖房子,我找族长去。”
苏夏没搭理她,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人又多了一倍。
他们七嘴八舌,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陆爱国和陆爱党两兄弟在苏夏面前套近乎。
陆爱党笑嘻嘻的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工作肯定先紧着自家人嘛。”
陆爱国更不要脸,“三弟妹啊,你一个女人也不懂建房子不是?你请我啊,一块钱一天,把那些人监督得死死的,保管每一个人敢偷奸耍滑。”
苏夏沉默了一下。
她看起来是哪种不记仇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