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师姐的馒头比馒头更白

李宗泽应付着几个相识的外宗修士,所以出戏楼走没几步,徐苒先注意到了人们的异样。

三五成群,仿佛都在看什么东西。

徐苒受好奇心驱使,冲身边熟人稍一示意,也凑了过去。

她发现人们在看的是一张张小纸条,上边写着空明谷隐瞒空明术高致死率、高风险的事实。

徐苒越看越震惊,想看得仔细些,但周围人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稍后,徐冉自己在靠街口店铺的柱子上发现一张,才避免了在人堆里拥挤。

【……余家村闹出几十条人命的魇鬼即是出自空明谷,如有质疑,不妨去问空明谷,近来失踪的弟子,是不是因魇鬼而死。】

这是纸条末尾的几句。

看得出,话是说给徐苒这样的看客的。

空明谷做下腌臜事,试图粉饰太平,写纸条的人拿反话给人们看,不用想,效果会比平铺直叙好得多。

“损人利己吗?”

徐苒不同情空明谷,也不觉得这个揭露空明谷黑料的人有多么绝。

有欲望,抹不掉的黑暗会一直存在。

今儿空明谷遭了殃,连代表性都不具备。

这里边儿最值得看重的就是利益关系,譬如写纸条的人,他或他们,能从揭露空明谷一事中得到什么好处。

徐苒这边想了不少,李宗泽也因为身边人捡到纸条,得知了空明谷的丑事。

“师妹,空明谷这档子事,你怎么看?”

“咎由自取不过。”

徐苒收起纸条,警惕地环顾四处,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方才和李宗泽边走边聊。

“空明谷最拿得出手的功法给人曝出是半吊子货,那么些人在不知情,甚至误判病因的情况下丧命,这没什么好说……倘若中州修士们能忍得了空明谷强压事态,那可真应了纸条上的话了。”

“是啊,一石激起千层浪,空明谷压不住公愤,这事儿就不算完。”

说着,李宗泽不禁唏嘘:“空明谷只怕做梦都想不到有人敢这么开罪他们……”

徐苒、李宗泽来时空明谷尚且是一流大宗门,一场讨贼会,谁能想到空明谷直接给人“一脚”踏到沟底,成了谈资?

要说写纸条的也真是个人才,小小的一闹,比带千八百人打上空明谷都让他们肝儿疼。

“我们去瞧热闹,还是就此回去?”

李宗泽几乎不假思索:“不看热闹也不能这么回去,否则不是白白出来一趟?”

徐苒心知他要留在外边,好眠花宿柳。

不过他是不是出去嫖,和徐苒没多大关系,迟归一段时间不碍事。

“这样的话,抓紧动身去往空明谷一带好了,应该也会有别的修士过去。”

徐苒说要动身,李宗泽犯了难。

前两天好事都因为拥翠楼的头牌姑娘在接客没成,他说好要今晚要光顾,总不能和徐苒直说他要去招嫖,今儿无论如何不能走吧?

李宗泽不怕他在徐苒心中的形象受损,反正他没什么再能损的。

就是很担心他的事迹经徐苒传回宗门,他要受师长严责,严重了要被关禁闭。

两个月的禁闭期,比阉了他都难受……

师父可是明白地同他说过了,他要敢打门下女弟子的主意,腿给他打断,接好再打断,如此反复。

故那两个月,意味着李宗泽无处找乐子。

“你不会晚上还要去嫖吧?”

李宗泽尴尬一笑,想法不言而喻。

徐苒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徐苒表示再逗留禹城一晚也无所谓。

李宗泽歉道:“个人有个人的生性,我这人没救了多谢师妹能谅解!”

“可别——师兄你不怕哪天落了把柄给人家,就请随意,我是不会回宗门饶舌多嘴的。”

面对一个大姑娘,还是师妹的身份,李宗泽有话也张不开口。

不过老实说,徐苒这样的态度挺好,能省下不少麻烦。

两人行至去往落脚客栈途中的一个分岔路口,李宗泽别过徐苒,走了通向青楼的一边。

剩徐苒一个无奈地独自返回。

徐苒算是明白了,李宗泽大抵属于那种瞧不上质朴感情的食色男子。

他能不厌其烦跑妓馆青楼,却不会花时间和精力找个适合自己的姑娘过日子。

这种人简单来说,朋友同门做得,其他的想都不用想。

……

“那个姑娘身上有不下三件入得了我眼的兵器。”

“她你不能抢。她是我师姐,至少……以前是。”

“长得挺白净,三围也过得去,是个可人儿……”许冬评判完徐苒,偏头看着文小鸢问:“你说过你没知心朋友,那你觉得你的这个师姐有没有可能?”

文小鸢摇头:“原先关系就不近,我都成‘妖女’了,人家凭什么看得起我?”

许冬倒不觉得“反派属性”是不能接受的东西,遥想前世影视剧、漫画等,有不少超人气角色、IP都是具备反派属性或压根儿就是反派。

有时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她阳光向上、积极健康,能给予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心理安慰。

大众眼光不代表个人。

许冬记得他前世曾认识一个抖M纨绔子弟,那家伙儿最喜欢的事是被人绑在十字架上拿沾凉水的小皮鞭痛打。

打过瘾了他不找后账,还会留“行刑人”的联系方式,以求下次再挨抽。

几个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他有怪癖,可他们之间的友谊没有受影响。

忽略缺点,一些看似做不了朋友的人会带给你诸多惊艳,正如每个人都不是十全十美。

所以无论文小鸢头顶“妖女”“河洛魔女”亦或“小贱人”什么的名头,这至多算是影响她交朋友的一个点。

“待会儿要下手的人,踅摸好了吗?”文小鸢的一问打断了许冬的遐想。

“一路过来,都已经差不多了,就等你。”

文小鸢强笑道:“错过今晚,恐怕一年半载都再难遇到这样的丰收季。我觉得我们也用不着歇了,抓紧吧!”

许冬颦眉摸了摸文小鸢的头,眼里透着浓浓宠溺:“你的意思是,要一直干下去?”

“不然哩?别磨蹭了……”

文小鸢拽着许冬上路,没有意识到许冬话里有话。

许冬无声感慨了有一个小白女伴的优势劣势。

你说的骚话她不一定听得懂,你占她便宜她同样没察觉,这姑且算好处。

至于小白不好在哪儿,就是太需要惯着、善加调教。

好多她不懂的,教了会有种教坏她的负罪感,许冬一个保护欲爆棚的人,他连自己都忍不了,更别说教文小鸢乌七八糟的东西。

所以矛盾使得文小鸢的现状无解,许冬说再多荤话,都和没说一样。

“喂别傻着了,带路。”

许冬讪然一笑,带文小鸢去寻距离最近的一柄短剑拥有者。

他对吞噬物的敏感,能让他在吞噬物被放入储物袋、小空间等地时依旧感知到其的存在,不可谓不强。

但受自身特性所限,许冬对单打独斗一点都不在行。

唯有苟缩在文小鸢香喷喷、软乎乎的身上,带她荡尽敌寇,突破精进,许冬才勉强能找到自身存在的意义。

路子野了点,好在文小鸢在许冬心里占有相当大一块儿地,许冬想通以后一点都不觉得憋屈。

没有什么比老婆养成更给他内心以平静的。

没有……

许冬承认他有把文小鸢视为余生挚爱的想法儿。

前世他厌了做花花公子的一生,这一世遇上文小鸢这笨姑娘,他一定要携着她的手走到生命终焉的一刻。

羽化登仙,较前者而言,可有可无。

他的生命的至高愿望必得有笨小鸢一起,要不然……去他娘的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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