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宁拿到合格证明的
打那天起,林安宁也算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
眼见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田里的活儿也多了起来。
她不用上工,每天倒是有多余的时间来折腾点新东西。
发现红旗沟的山上有不少凉粉草,摘了下来。
配上药房里的龟板、土茯苓、苍术、女贞子、荆芥穗、生地、鸡骨草一些药材磨成粉,做成了龟苓膏。
因为是
只做了一小锅,先拿到史富贵那去试试。
到了黑市,已经快中午。
她一拐进巷子,就见贾三那摊子前头吵吵嚷嚷。
“你这酸梅汤虽然便宜,可跟凉水一个味儿,那我为啥不去喝凉水?”
“就是,还说啥买一送一,合着我钱买凉水喝?”
“我费那钱干啥?不知道去外头喝井水啊!”
正是热的时候,路边的知了聒噪的叫着。
贾三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斜着眼哼了一声。
“一分钱买两碗,你们还挑三拣四,去去去,以后别来我这儿买,去买人两分钱一碗的酸梅汤,惯得你们什么臭毛病?”
“行,把钱退给我们,一分钱也不想给你挣。”
“妈的,喝了还想退?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好拿捏?”
贾三把草帽一扔,就要跟两人动手。
拉扯间,推翻了桌上的酸梅汤。
没卖完的酸梅汤泼了一地,里头的汤料包也滚了出来。
正好,滚在林安宁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熟悉的纱布包,皱了皱眉。
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叫住要动手的贾三。
“你这纱布包哪儿买的?咋跟我缝的一模一样?”
贾三一把抢过纱布包,撕了个粉碎,厚着脸皮耍起了无赖。
“谁说跟你做的一样?那是我自己做的。”
“有本事,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
“妈的,晦气,今儿个不卖了,滚,都给我滚。”
他拎着锅背着桌子,一溜烟钻进后头的巷子跑远了。
叫人追不上,找不着,只能跺跺脚,自认倒霉。
林安宁皱了皱眉,抹了把头上的汗,走到史富贵家门口,敲了敲门。
“贵叔,我又做了点新东西,你来尝尝?”
不远处的史富贵听到动静,赶紧应了一声。
“大侄女,我在这儿呢!”
林安宁探头一看,见史富贵正帮人支摊儿,她拎着龟苓膏走了过去。
摆摊的是个老婆婆,正把桌椅往外摆。
史富贵踮起脚尖,费力的在上头拉了个布头遮阳。
“李阿婆,你平时就摆在这儿,虽然不当街,但胜在清静。”
“东西就放这旮旯里,我没事还能帮你盯着点,收摊出摊也方便。”
“我早说了,让你别晚上出摊,你不听,这回听了吧!”
林安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上前搭了把手。
史富贵见到她,嘿嘿一笑。
“诺,阿婆,这是我大侄女,好看吧?”
林安宁看着李阿婆点点头,乖巧的打了个招呼。
“阿婆,您好。”
李五妹连连点头:“好,好,好孩子。”
她摸了摸身上,想拿出个啥东西给林安宁吃。
可是,啥都没有,不由尴尬的拍了拍手。
“好孩子,你饿了不?阿婆给你做碗光头面?”
“不是阿婆吹,阿婆做的光头面在这镇上说
史富贵拉好了布头,挡住头顶的烈阳,示意林安宁坐下。
“就听阿婆的吧!她跟我一样,也没个啥亲戚,就剩自己了。”
“平时就靠这面摊养活自己,你要是爱吃,她会挺高兴的。”
林安宁点点头,笑眯眯的打开带来的龟苓膏。
“那成,我吃阿婆的面条,阿婆尝尝我的龟苓膏,给点意见!”
李五妹洗了把手,走到案板边开始擀面。
面团擀开,切成细细的手擀面。
碗里放上一勺猪油葱小虾皮,热汤一冲。
那香味就出来了,面条下锅煮熟捞进碗里。
勾得林安宁口水都快下来了,她赶紧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的不得了,她冲李五妹竖起大拇指。
“阿婆,好吃!”
李五妹见林安宁吃的欢,笑的脸上的皱纹都跟开一样。
“好吃多吃点。”
“还要不?再给你一碗?”
林安宁赶紧摆手,一碗面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
浑身出了一层热汗,跟水洗过一样。
她起身给李五妹和史富贵一人盛了一碗龟苓膏,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们。
史富贵吃了一口,登时皱起眉头。
“哇,这玩意儿,好苦啊!”
“不是,大侄女,真有人吃?”
林安宁尝了一口,确实是这味儿,没错。
“贵叔,这龟苓膏清热降火的,吃的就是这个味儿。”
史富贵顿了顿,又吃了一口,还别说。
当习惯了这苦味儿后,吃着也不错。
冰冰凉,滑溜溜,解暑又止渴。
“这么热的天,吃上一碗热汤面再来一碗龟苓膏,滋味儿没的说!”
李五妹也吃完了,温和的笑着放下碗。
“不过,一般人不大能接受这苦的口感。”
“可以试着放一点桂,又香又甜。”
说着,她从面摊下头拿出一瓶桂蜜,倒了点进林安宁和史富贵碗里,示意他们再尝尝。
林安宁尝了一口,觉得不错。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苦的口感,这样一改良,会更好卖。
史富贵没多说,用行动表示他觉得放了蜜的更好吃。
吃饱喝足,她问了史富贵一嘴。
“贵叔,咱熬完酸梅汤的料包咋处理的?”
史富贵吃了口龟苓膏,指了指后头。
“都倒后头水沟的,咋了?”
林安宁帮刚才的怀疑说了一遍,史富贵气得一拍桌子。
“贾三真不是个东西,我说他前些日子咋那么好心,又是帮老子打扫卫生又是扔东西的,原来打的这主意。”
“我还以为他大价钱找别人买的酸梅汤配方,感情是从我这儿偷的,我找他去。”
林安宁拦住他,示意他继续吃龟苓膏。
“我刚问他,他没承认。”
“你去找估摸也一样,不过,我有个法子。”
“不会害他咋样,就是让他吃点教训。”
史富贵想都不想,点头。
“成,那小子心术不正,是得让他吃点教训了。”
“你放心干,一切有贵叔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