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在这干什么?”
吃完早饭,薇儿等人开始去准备,林晓则是在极星塔的一个阴暗角落找到了裂空。
裂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显的整个人很是阴暗。
“军主,你真的只剩下岁的记忆了吗?”
裂空咬着烟头,脸上是浓郁的黑眼圈。
他吹出烟头的火星,苦笑道:“连我犯的错误也一同忘记了?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你犯了什么错误?”
林晓坐在他的对面,锐也学着他的样子,抱着膝盖坐下。
“三年前,我葬送了天灾的一支部队,那个部队就是普通士兵部队。”
裂空瞥了眼锐,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推荐我率领普通士兵部队的也是你,但我在战争中估算错误,导致部队出现断节,彻底灭亡了。”
“所以你就变成这样了?”
林晓看了眼裂空。
卷毛,邋遢,抽烟,黑眼圈。
这个男人如今的形象与当初完全相反。
“不应该吗?”
裂空反问。
“他们的死,只换来了一个堕落的你?”
林晓嗤笑:“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既然知道做错了,就更应该改正。而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罪恶感而自甘堕落,那是最没有意义的赎罪,太可笑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裂空无奈。
“像我说的那么做!”林晓顿了顿,“或者自己想个更好的方向去做,只要不是像这个样子就行!”
他指了指锐,继续说道:“看这个,成了影子。再看白芍,成了冰山,再看牙狐,谨小慎微。你呢?像和他们一样?”
裂空没说话,他盯着林晓。
那些人变成这幅样子,与军主是有直接关系的。
林晓知道他在想什么,耸耸肩,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的确也变了,我不否认,但不又变回来了?”
“既然变回来了,哪怕记忆找回来,我也不会再变成那个军主。”
“你也一样,裂空,一定要改变,最起码变回原先的样子,现在的你纯粹是找罪受。”
说完,林晓也不继续多聊,起身便走。
话说多了,会让人胡思乱想,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裂空依旧是裂空,他的改变只是浅显的罪恶感,是可以轻易纠正过来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岩峰国的事情了。”
林晓扯了扯衣服,他有点不想换,但考虑到是这次任务参与的条件,便也不多想了。
他也要踏出崭新的一步才行。
........
另一边,薇儿与凯花正在休息区聊天。
在座的还有牙狐和雷音,是一个女子会议。
“那真的是军主啊,岁的军主,真是难以想象。”
凯花点了杯啤酒,想要用酒精压压惊。
薇儿看着对方上下摇摆的胸部,撇撇嘴,说道:“难道不好吗?你们总是害怕军主,但岁的军主并不只是军主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是这么回事啊,你没经历过军主的统治期,所以没有那么深的感受。”
凯花嘟嚷了声,看向沉默不言的牙狐,问道:“你觉得呢,牙狐,你在天灾的时候就是军主的手下吧?”
“现在的军主真的是岁记忆吗?和岁的军主有什么差别吗?从现在的样子来看,真的看不太出来什么啊。”
牙狐依旧沉默,她在思考,可表情却很难看。
“军主就是军主啦!”雷音笑嘻嘻的发表言论,“不管是岁的军主,还是岁的军主,都很让人尊敬!”
她是军主的铁杆粉丝,所以只要是军主就行。
而且这次面对野火突袭的指挥,更是让铁杆粉丝的质量增加了好几倍。
那么聪明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去尊敬呢?
“这孩子已经彻底被洗脑了呀。”
凯花咂舌感叹。
薇儿则始终看着牙狐,牙狐的情况她们多少都清楚一点。
别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职位,但资历够老,而且还和许多天灾的人是舒适,更是能直接参与极星塔的高层会议。
再看军主对其的态度,就能明白牙狐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好身材女兵。
牙狐被薇儿的视线盯的很难受。
她左右观望,确认没有外人后,这才说道:“你们没有参与过天灾的鼎盛时期,所以不清楚,岁的军主,是当时天灾最受欢迎的人。”
“最受欢迎?”凯花挑了挑眉,“不是被列为‘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要是不想听就继续闲扯!”
牙狐朝凯花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他当初是天灾最年轻的教育家、格斗教官、战术指挥官,而且为人开朗温柔,善良大方,一度被内部人员称作神灵的礼物,人气很高的。”
“那时的他,甚至被推举为天灾继承人,呼声高的不可思议,基本所有新兵都被他带过。”
说着说着,牙狐也不禁感叹了起来。
凯花却是不信。
“开朗温柔?善良大方?神灵的礼物?你确定这是军主?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她是近几年参与的战争,所以只经历了军主的统治期。
那个不将人命当回事的军主,怎么可能会和牙狐的形容词搭上关系?
性格就算变化,也不该变化的如此极端吧?
牙狐再次白了眼凯花:“你爱信不信,我只是因为你们问了,才和你们说的。而且你们都被军主给震住了,你们就没想过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只要适合军主有关的,雷音就很有参与感。
薇儿也是投来目光,示意快点讲下去。
总有种听故事的感觉。
牙狐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她这才吸了口气。
“有没有可能,军主是装的?”
“装的?!!”
其余三人都惊了。
她们看着牙狐,感觉这孩子真可怜。
这都有被害妄想症了。
你到底是有多希望军主是军主啊?
“你们别这么看我,这是有可能的!”
牙狐冷哼了声:“别忘了,军主可是最善于计谋的指挥官,他装个失忆为什么不可能?说不定有什么大计划在等他实施呢?而且装自己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他那种打扮也根本没人辨别的了真假。”
除非有读心能力者的出现,否则牙狐打死也不会相信军主真的失忆了。
突然。
休息区的大门被推了开来。
四人闻声望去,却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士兵。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护目镜、纱巾,妥妥的一个专攻野外的士兵。
但很快,四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今天并没有出行计划,所以应该没有士兵在极星塔内随意逗留的才对。
更别说这种打扮的士兵早在回来后,就已经脱去衣服,回家休息了。
“我知道了!”
薇儿突然喊道。
三人看向她,她却指了指士兵的身后。
锐正站在门外的阴影中。
答案已经很显然了。
“总该看出来了吧?我的新装扮!”
林晓指了指自己,这种打扮完美的达成了两边的默契。
既可以让他不用露面,又可以让别人看不出来他的底细。
实在是完美!
这完美的感觉,却令薇儿四人像吃了屎般的难受。
没想到脱下一层衣服,只是换上另一层衣服的说法。
真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