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乃是太子沐浴之地,没有命令谁也不能靠近。
如今却是给一位姑娘沐浴。
看来,太子妃之位有主了。
宫娥们也是有眼力见,对待阮希如同对待未来太子妃般毕恭毕敬。
阮希在灵山之时,虽贵为族长之女,可从未有过架子,对待同族如同对待朋友长辈,哪里习惯这种待遇。
宫娥们恭敬的让她挺不自在的,也没让人侍候,独自沐浴了。
浴池中有着药草香,对她的伤有好处。
方才宫娥已经量了她的尺寸,此时已经取了合适的衣裙进来。
“禀姑娘,奴婢已经将姑娘的尺寸告诉了制衣坊,为姑娘量身定做的衣物还需些时日,委屈姑娘暂时穿此衣物。”
阮希回头,宫娥们捧着一堆衣裙。
“你们把衣服放下,我自己来……”
“是。”
待到宫娥全部离去,阮希才上岸。
虽说“委屈”,可这些衣物布料极好,形制也不错,一点也没有“委屈”之意。
阮希本就生得花容月貌,此时换上了崭新的衣裙,盘起了头发,更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饶是同位女子的宫娥们,也看呆了。
毕竟方才阮希头发凌乱,几缕发丝遮住了脸,她们并没有看到阮希的容貌。
直到阮希发话,她们才回过神来。
“姑娘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奴婢一时看呆了眼,还望姑娘恕罪。”
阮希听了,小脸有点红。
她在灵山时,族人也夸过她漂亮,只是她与族人关系甚是密切,族人说这些称赞的话,她也只当朋友长辈间的夸赞而已,并未觉得自己有多好看。
现如今,只见了一面的仙女姐姐们夸她漂亮,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哪里呀。”
阮希红着脸,小声道。
其中一位性子较为活泼跳脱的宫娥听了,开口:“姐姐说的不错,奴婢们在这九重天上几千年了,您是奴婢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
“逢月!”一位年纪较长的宫娥喝止了她。
“奴婢失言,请姑娘恕罪。”
唤为逢月的宫娥很听那位姐姐的话,及时赔罪。
“不必多礼。我同你们一样,都是这宫中的宫娥,侍奉太子殿下的。以后我们还是以你我相称吧。”
宫娥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话。
仍是那位年纪较长的宫娥发话了:“殿下并未下达命令,在此之前,姑娘仍旧是东宫的客人,奴婢需以礼相待。”
阮希:“哦……带我去见太子殿下吧。”
“是。”
护送阮希来到太子寝宫,众宫娥退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
阮希正要跪下,却被法术定住了。
“以后见到我不用跪。”
宴珏从里间走出,此时他已换上了宮袍。
“是。”
听到小姑娘答应了,宴珏这才将法术解除。
“过来。”
宴珏坐在书案前,轻唤。
阮希乖乖地走上前。
“坐。”
阮希看了看周围,只有太子殿下身边有一个位置。
还是在龙椅上。
阮希:不敢……
见阮希迟迟没有动作,宴珏一个法术过去,又将人移过来。
“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怎能离我如此之远?”
阮希: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见小姑娘不答话,宴珏也不恼,看着人,好脾气的问:
“叫什么名字?”
“阮希。”
小姑娘终于回话了。
“可会写字?”
小姑娘微微低下了头,有些惭愧。
“认字,但不会写字……”
“瞧我这记性,你才刚化形。”
会写什么字?用爪子握笔写字吗?
宴珏想到,小兔子两只爪爪费力的捧着笔杆子,用尽吃奶的力气往纸上写字,雪白的毛毛沾上了墨,不觉失笑。
阮希:笑什么笑!我不会写字怎么啦?我不会写字怎么啦?你小时候就会写字吗?再说明天找人来教我,不就行了吗?哼哼不理你啦!
“我教你。”
还未等阮希说出拒绝的话,太子殿下就已经在她手里塞了一支笔了。
“身为我的贴身侍女,不会写字怎么行。”
此时若是拒绝,就是不思进取了。
阮希乖乖的握住了笔。